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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中救治模式要把患者放在“中心”

发布日期:2026-11-20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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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卒中救治模式要把患者放在“中心” 海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长海医院)神经医学团队牵头组织的“中国急性大血管闭塞性缺血性卒中直接动脉治疗的疗效评估...

原标题:卒中救治模式要把患者放在“中心”

海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长海医院)神经医学团队牵头组织的“中国急性大血管闭塞性缺血性卒中直接动脉治疗的疗效评估”(DIRECT-MT)结果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布后,因开辟了急性缺血性卒中治疗新天地,入选健康报社评出的2020年度“中国十大医学科技新闻”。近日,该研究主导者、上海长海医院临床神经医学中心及脑血管病中心主任刘建民教授就卒中救治模式的革新之路,讲述了他的思考。

□ 海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脑血管病中心 张永鑫

卒中目前是国人致死、致残的首位病因。我国现有卒中患者人数1000余万,且正以8.7%的速度逐年递增。卒中给中国每年带来的社会经济负担达400亿元。

卒中救治

技术和模式都要更新

对于卒中诊疗,仅靠技术发展还不能大幅提升临床疗效,诊疗模式的革新也应并驾齐驱。

——刘建民

对于急性缺血性卒中,最有效的治疗方式就是快速实施血管再通治疗,打通闭塞血管以恢复血供,挽救缺血的脑组织。静脉溶栓为常用治疗措施。然而,对于伴有大血管(颈内动脉、大脑前动脉、大脑中动脉、椎基底动脉等血管的主干)闭塞的患者,溶栓治疗的血管开通率仅有10%~20%。针对这一问题,22年前,刘建民教授带领团队开始尝试对那些静脉溶栓药物无效的或者无法使用静脉溶栓药物的患者,通过血管内治疗开通闭塞的血管。随着急诊直接血管成形术开通闭塞血管技术的不断完善,借助经动脉超选择性接触性溶栓、使用微导丝/微导管机械碎栓等治疗技术,血管开通率较前大大提高。

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很多患者在血管开通后,却没有获得想象中的良好预后。经过分析发现,很多患者接受治疗的时间太晚了,不仅从家到医院耽误时间,即便是到达医院后,院内挂号、缴费、检查等一系列流程也会浪费大量时间。等患者被送到手术室,虽然经过手术治疗打通了血管,但脑缺血时间过长,缺血损伤的大脑细胞已经不可逆了。所以,从那时起刘建民教授就提出,对于卒中诊疗,模式革新应与技术发展并驾齐驱。

再造流程

为患者争取每一分钟

为了缩短救治时间,就要以患者为中心再造诊疗流程,创立“融合型”卒中中心。改进过程虽然不易,但改进效果相当明显。

——刘建民

对卒中诊疗模式的革新,其实就是对现有诊疗流程和秩序的再造,涉及神经内科、神经外科、急诊科、影像科、检验科、财务科等方方面面。

卒中中心建设初期,刘建民教授常常会问大家,如果是您的父亲因缺血性卒中被送到医院,您会怎么做?大家一定希望把神经内外科、急诊科、影像科等相关医生都叫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询问病史、体检、血液检查及大脑血管影像评估并实施血管再通治疗。而现实情况是患者来到医院后,要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转,排队看病,排队缴费,排队检查……时间都耽误在烦琐的流程中。

随着交流的增加,同事们理解了优化流程、提高效率的救治思路。最终,在国家卫生健康委脑防委的推动下,在医院领导的大力支持和相关科室的密切协作下,刘建民教授带领团队组建了国内首家完全独立运行的脑血管病中心。

这些年来,团队通过设立卒中急诊窗口、卒中急救护士岗位、溶栓药箱、信息化建设等20余项创新措施,不断优化绿色通道。上海长海医院卒中患者DNT(进医院大门到给药时间)从最初的2小时,在半年时间就缩短到了47分钟,之后又缩短到近30分钟,现在的平均时间维持在20分钟左右,最快9分钟。真正实现了让每一位卒中患者都成为“VIP”。

“什么叫以患者为中心?体现在卒中救治绿色通道建设中,就是患者不动医生动,医生围着患者转,这样就能为患者争取每一分钟,每一位患者都能得到快速标准化的救治。”刘建民说。流程改造后,长海医院获批国家首批“高级卒中中心”和“示范高级卒中中心”。

与国际接轨

用高级别科学证据说话

我们已具备了国际同步的诊疗条件、设备器具、救治技术,我们也救治了很多患者,但没能形成高级别的科学证据。我们需要形成习惯,用国际公认的科学方法去回答科学问题,提供高级别科学证据。

——刘建民

对于急性大血管闭塞性脑梗死,血管内取栓疗效优于单纯静脉溶栓治疗,按照指南推荐的治疗方式,这类患者在发病时间超过4.5小时时,应尽快实施血管内取栓再灌注治疗。在发病4.5小时以内时,则建议桥接治疗,即先实施静脉溶栓,同时尽快实施机械取栓。静脉溶栓对大血管闭塞的再通率只有20%左右,而机械取栓的血管再通率高达90%左右。那么,对于发病4.5小时内的患者,跳过溶栓直接取栓是否是更好的选择呢?

刘建民教授说:“虽然我们救治了很多病人,但没能形成高级别的科学证据。我们缺乏就是临床科研能力,还没有形成习惯用国际公认的科学方法去回答科学问题,提供高级别科学证据。”

针对上述临床疑问,刘建民团队联合41家医院的国家高级卒中中心共同发起了DIRECT-MT研究,研究采用国际最高标准的研究设计。最终在2020年证实,对于发病4.5小时内的前循环大血管闭塞性缺血性卒中,直接取栓的疗效不差于桥接取栓。研究成果为进一步提高急性大血管闭塞性缺血性卒中的疗效提供了一条新路径。更重要的是,该研究的高质量完成,标志着我国介入治疗技术与器械临床评价研究得到了国际认可,极大提升了中国临床医生开展高质量临床研究的信心。

卒中防控

院内救治只是环节之一

围绕卒中防控,尽管我们取得了一些进步,但大家期待的拐点还没有到来,联合更多社会力量,把卒中防控的院前、院后环节做好,是未来应该努力的方向。

——刘建民

目前,各个国家的卒中医生都将研究目光聚焦于卒中诊疗的院内环节,围绕多个热点都有相应的研究在积极跟进。但抗击卒中不只有院内救治,而是贯穿院前、院内到院后的整个链条。因此,刘建民教授认为,卒中防控工作需要以院内为基点,向前和向后延伸。向前延伸是指疾病的危险因素控制和健康管理,向后延伸是指卒中发生后的残障功能康复。

近年来,尽管我国卒中防控工作已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卒中高发病率、高死亡率及高复发率的形势依然严峻,人们期待的拐点还没到来。要想加快卒中发病率拐点出现的进程,刘建民教授非常认可葛均波院士提出的“泛血管疾病”概念。

“我们还没有把血管疾病作为一类有共同基础的疾病去同防同治,如果多学科一起来做,就会事半功倍。”刘建民教授强调,预防血管性疾病,一定要从健康生活开始,倡导健康生活方式。从欧美发达国家卒中防治走过的历程可以看出,降低卒中发病率的核心是一级预防,如改变人们的生活饮食方式、重视基础疾病的预防治疗等。

减少残障的最后一环,是通过卒中后康复,恢复患者的生活能力,帮助他们回归家庭、回归社会。刘建民教授说:“康复要早,要进病房,到患者床边去。卒中患者一旦稳定后要尽早转入康复,而不是回家,这对患者将来的生活能力改善至关重要。但现在人们对康复的了解和重视程度都很不够,包括一些卒中救治医生,急救之后觉得工作就结束了,给患者的专业指导和建议不够。今后,卒中医生应该带动更多人关注或投身卒中患者的康复治疗。”

“自然科学没有穷尽,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有更多的新问题。我们未必能设定太清晰的目标,所能做的就是找准自己的方向:永远都要看到患者的病痛,感受患者的痛苦,然后想办法解除,哪怕解决一点也好。”刘建民说。

本文经「原本」原创认证,作者健康报社有限公司,访问yuanben.io查询【1QCWG87S】获取授权信息。(读者 张永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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